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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月宫力量

2021-05-05 13:12:22| 来源:| 编辑:| 点击:0次

作者:高亮亮

《月宫》 (美)保罗·奥斯特著 彭桂玲译 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保罗·奥斯特绝对是个不惮于自我重复的作家。读完近期集中出版的他的六本小说后,再读《月宫》,这样的结论就像谢幕后的演员表自动地跳了出来。

奥斯特的书读多了,难免会出现某种恍惚,太多孤独的“我”,太多相似的伤害与拯救,以及出现多次的神奇笔记本,让他的小说失去了原有的边界。你再回忆起那些故事时,会看到文本的力量是如何渗入现实的——这本身也是奥斯特的志趣所在。就像《月宫》肯定不是作者写得最好的小说,可它的代表性却像任何一本奥斯特的小说一样,那么显而易见。

只有他们才知道天书与神器的下落。无数人觊觎传说中的无双神器 《月宫》写的是救赎之旅:“我”在两位仅有的亲人离世后,放弃了自己。幸好友情和爱情适时地伸手援救,又让“我”偶然间走进了自己祖父的生活,帮助老人与生活和解后,我的生父之谜也即将揭开。当故事走向幸福的结局时,作者悲观的情绪却影响了一切。拒绝爱情,失手弑父,再次贫困潦倒,“我”这才有勇气重新开始人生。

这就是典型的奥斯特式的故事。主人公先要遭受巨大的孤独的痛楚,比如至亲的离散——《幻影书》里是妻子与两个儿子坐上了失事的飞机。接着,经历一段奇妙的探寻,人生的意义与生活的隐秘在此间渐次剥开,主人公借着他人的心灵完成救赎。在这背后呼唤的总是传统价值的回归,总是亲情与爱情。而最后的结局无外乎两种:当谜底揭晓时一切还来得及,那必将有个圆满的结局;而如果已然太晚,大家都无法回头,那虽然完成了救赎,孤独却仍是宿命——《月宫》显然是后一类。

奥斯特还有另一种更接近“母题”的写法,很像“新小说派”的某些文本,这在他的处女作“纽约三部曲”中有过完整的展现。第一部《玻璃城》写如何把自己逼入绝境,这一“母题”在《月宫》里至少出现了三次。奥斯特的趣味就在于用准确的细节构建极端的想象之旅。他会写一个人如何不吃不睡地跟踪另一个人,也会写一个人考察自己在没有钱的情况下能活多久。

第二部《幽灵》写的是如何确认身份,主人公通过雇人监视自己来确定自我的存在,最后是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混淆。到了《月宫》,变成了“我”因为失去女友、失去亲人、失去所有而最终弄丢身份。第三部《锁闭的房间》则写失踪,自我放逐式的失踪几乎又成了《月宫》的隐性主题。“我”一开始就来了一段失踪,后来发现这如同遗传——祖父在自己的生活里失踪了数次,父亲被动地从“我”的生活里失踪。

即使如此,即使这样去解构奥斯特,依然不能消解小说本身带来的阅读快感——那种晕乎乎又时时若有所悟的感觉。奥斯特就有这样的本领——明知道他会讲怎样的故事,却无法不读他的下一本小说。

故事里那种回忆的口吻就是喃喃的咒语。它让小说中的一切退后,如同握着早就开过奖的彩票,一切的偶然变得可以期待。对人生的偶然,奥斯特有着过深的理解。最精彩的是《月宫》里鲍勃与维克托一生中那三次可能的相遇——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互不相识的两人在另一人的追忆中相遇了。从技巧的意义上说,他的小说就是建立在不断指向核心的偶然性上。他用叙述者的不断嵌套证明这种偶然。于是,《月宫》里朱利安的自传、鲍勃的小说《凯普勒之血》都成了谶语,影响着整个故事中的现实。他还会在叙述偶然的过程中加上许多充满想象力与形式感的细节。在我看来,这也是保罗·奥斯特最迷人的地方。

《玻璃城》中由被跟踪者的行走路线写出的字母、《在地图终结的地方》用气味为狗拼出的嗅觉乐章、《神谕之夜》里消失的犹太人的黄页本组成的“地下城市”、《布鲁克林荒唐事》的最后要为普通人开设的“传记保险”……与博尔赫斯的“煞有其事”和无意义指向不同,奥斯特喜欢把最张扬的想象一一坐实。他让你先震惊,再理解,最后悟出些深意,乖张的背后总有合理又让人心碎的解释。

这构成了奥斯特的世界——万事万物之间的微妙联系有着自己的意义。对于此,最好的诠释来自作者笔下的查理·贝肯。《月宫》中被原子弹逼疯的他,时时刻刻听着收音机,从棒球赛的比分里得知氢弹移动的位置。如果你碰巧问起,他就会告诉你:“大都会五比二赢了,他们就把那大玩意放在52的位置上;一比六输了的话,那位置就是16。”

(: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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