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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戎装女人力量

2021-05-05 13:12:00| 来源:| 编辑:| 点击:0次

作者:李静滢

《戎装女人》 刘静著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

《戎装女人》是作家刘静的最新长篇小说,描写的是基于尘世的平凡生活之上、充满温暖与真情的故事。借用此书编者的话,这是“一部涉及军人、亲情、爱情、友情、婚姻、家庭伦理和职业操守的长篇”,生动刻画了当代社会背景下的军营生活。

在我们传统的阅读经验中,军事文学大多以战争为主题,或探讨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影响,或凸显英雄主义和民族话语,小说的主人公也多以男性为主。不论是国内文学还是国外文学,描写和平年代军人,尤其是军中女性的真实处境与心理的作品并不多见。刘静的这部小说并没有遵循军事文学传统的套路,而是以吕师这位当代军中的女大校作为小说的主人公,围绕与吕师相关的一系列人物展开叙事。和所有长篇文学一样,《戎装女人》大约五十万字的厚重篇幅无法用几句话进行简单描述。生与死、光荣与梦想、理智与情感、道德与诱惑,这些始终是小说的背景。小说只是由一群人物的所见所为组成,不论故事的背景还是情节都在人物的所见所为中体现。

在小说的铺垫部分,吕师的父亲,19 8年参加革命的老干部吕振堂,被检查出癌症后把全家人叫到一起开会。做教授的吕班、20多年前牺牲了的吕排的妻子明可欣、哑巴吕连、丈夫是将军的吕军、做生意的吕团、大校吕师,都和各自的家人到场。小说的主要人物在此一一出场亮相,在表现他们特点的同时把读者自然地带入了小说的情境。对这些人物的描述支撑起了作者精心安排、彼此相连的场景和细节。

科教频道先后与英国、德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挪威、日本等多国纪录片制作机构达成合作协议 作为“19 8年参加革命的老八路”,吕振堂五十年军旅生涯中最大的心愿就是“扛上将军牌子”,却因他所说的“命不好”而错过机会。他的心愿成为不解的情结,转而寄托在子女身上。他盼望子女中能出一个将军,但是只有吕师扎根军营并升到了大校的位置,因此45岁的吕师就成了他最后的希望。故事就此全面展开,围绕吕师这个角色叙述了从吕振堂得病到去世的一年内,吕家各个成员所经历的事件。在和平年代军营生活的舞台上,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在英雄梦想与琐碎生活的纠结中,作者让每一个人物真切展示了自身的存在,也让我们充分体会到这部小说的写实技巧。

小说在总体上采取了全知视角,这种叙事方式使作者可以灵活地游走于小说的人物之间,如果运用不好也会造成对读者想象空间的限制,从而影响叙事者、叙事对象与读者之间的 。但是这部小说对吕师所属的军人家族的描写从细微处展开,一切又都围绕理想主义和现实之间的矛盾这条主线进行铺陈,整体上收放自如。作者一方面从宏观上展现广阔的场景并将各个细节有机地组织起来,一方面在微观上将各种矛盾清晰地纳入情节之中,时而站在此人的角度观察彼人,时而站在彼人的角度观察此人,嵌入手法运用自如。作者的写实叙述中也加入了相互关联,点明哲理的写作手法,同时又将历史的痕迹糅合其中。诸如吕师对母亲的回忆、吕连对外婆的回忆、吕振堂对前妻的回忆都在看似不经意的轻描淡写中呈现了另一个时空的客观世界。移民日本的吕营回国办画展时被亲人骂为卖国贼,吕振堂离世当天吕团的妻子生下了一个混血儿,这些看似荒唐的插曲则从另外的侧面表现出了生活的复杂状态。

现实生活的复杂状态决定军人的生活并非处于真空之中,而是会受到环境的影响。看不到硝烟不等于没有战场。本书在描写军营生活时并不回避发生在军营内部的种种冲突,特别是通过对军中职位升迁、人事调动、突发情况等各类事件的描写,将纷繁芜杂的社会现象带入了叙事中。叙事过程虽然没有出现任何重大历史事件,但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矛盾却无处不在。由大校到将军仅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却是如此难以跨越,尤其是对于女军人而言。从军三十年的主人公吕师正直清廉、执著善良,在生活中力图融合理想和现实的两个世界,却屡屡感到力不从心。最后吕师在父亲病重时被调到部队编研室任闲职,成为将军的梦想已很难实现,只有用一定成为将军这一善意的谎言来安慰病危的父亲。当良好的愿望和实际的障碍相遇时、当理想主义和现实生活碰撞时,淡淡的悲剧色彩或许无法避免。

这部小说本身所呈现出来的魅力并不仅仅是因为主题的剑走偏锋,虽然小说的独特主题会令人产生好奇。这部小说并不是带有总结性的对历史的反思,而是对现实的直接印象的描摹。这种现实题材的把握难度更大,因为文学创作与审美之间需要距离,只有超越平凡而琐碎的生活本身,才能对生活的本质看得更加清晰。

生命的体验只能用生命去感受。作家刘静以成年女性冷静的目光审视女性在军队中的地位和作用,将生命投入到能使个体存在的意义被确认的日常生活之中,最终完满地构建起了小说中各个人物自身的主体性。作者以明快的文风和充满谐趣的语言细致入微地描写了在常人眼中平淡无奇甚至无话可说的平凡生活,而能够证明我们存在、能够推动历史前进的恰是这种平凡生活中对理想的憧憬与对生命意义的不懈追寻。

(实习: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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