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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菡的散文容易

2021-05-05 13:12:26| 来源:| 编辑:| 点击:0次

作者:赵月斌

李菡最初为人所知,是因她在早年的“新概念作文大赛”中,曾经一举夺魁。后来,借助“新概念”的推力,一批获奖作者纷纷浮出水面,成为“80后”作家中的佼佼者。李菡却避开喧嚣,像一条独来独往的鱼,在沉寂的海域兀自游弋,一晃就是六七年。而今,当她同时拿出两本装帧精美的散文集(《淡香水》、《放养自由》),我们方才看清,那被岁月隐饰的,只是些缥缈的碎影,李菡正是以她的沉静和从容,淘洗出薄纱一般轻逸、婉约的青春。

内容为根据门头沟区总体规划 记的大都是些小东西、小事情。一丛紫花、一只橘子、一片梧桐叶、一把木吉他、一群黑布鞋、一瓶打翻的香水,都可以被“缅怀”、被“眷顾”,都可以成为“散说”或“抒情”的理由,被年少的李菡镌刻成“自己的副本”。她有过一个抱了六年的娃娃熊,她在一周内染过三次头发,她和好友一个晚上吃掉几斤橘子,她把所有的零花钱都拿去买磁带,她对“从来没有晕过”耿耿于怀……你不必惊讶,假如没有这些,也就没有了回眸,没有了青春。所以,在李菡的笔下,有易碎的甏甏,有得意的牛仔,有撒娇、任性,也有精致和优雅,也许她和你一样,心里念了一万遍的“我不要安稳”,“可又在默祷一万次想拥有踏实安全的生活”。重要的不是丑小鸭变成白天鹅,重要的也许只是那个飞翔的梦想。在冰点与沸点之间,在成长与成熟之间,李菡时而果决,时而犹疑,她放走了风筝,她坐过了站,她在脚底的血泡上看到了“精彩的完整与圆满”,这才是“最好的剧本”,它要的不是人为的冲突,不是完美的结局,它要的只是一种会心会意,一种体恤与知情。“坐在大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走了神,发现一切都有了了然于心的通达。”李菡如是说。她察觉到成长的痛,又意识到“最浪漫的事,不一定是发生的了的事。”缘此,才有了如许的不安与不甘,有了丝丝缕缕的愁绪与伤感。由是,或简笔淡墨,或写意素描,李菡的青春纪念册疏隽而不单薄,如一片未经修饰的山林,虽野草杂树、酸果闲花,都染上了清风流水的韵致,灵动而又自然。

写的多是些小感觉,小情致。李菡的文字摇曳生动,像初晨草尖上的露珠,清凉、透明,又不乏俏皮、率性,总能在琐屑、庸常处冒出点怪念头、甚至有些傻乎乎的想法。她说,晕不同于醉,醉酒不醉心,而晕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在真空中悬着。她说,精致生活就是一种纯私人的情趣和享受。这种精致,可以是屋角斜放的一大簇麦子,也可以是刚换上的纸灯笼,还可以是突然放起哪天在上随便点到的不知名的英文歌……她喜欢吃着冰激凌,漫步在陌生的街区,发呆、犯傻,感觉走进了“直立行走”的原始状态,还煞有介事地把这种游荡视为“流浪”……她轻盈,却感慨苍老;她深思,却咏叹浅薄;她矛盾重重险象环生;她在字里行间优雅地忧郁,奢侈地开心。凡此种种,你可以发现一个小姑娘的梦与时光,她在童话中打开魔镜,在李清照的词和“花儿”乐队的歌声中编织似水流年。有感觉,有情致,即其小,也弥足珍贵。如今,人们总抱怨有意思的事物太少,抱怨生活太过机械、乏味。孰不知,只是我们自身丢弃了感觉、放弃了吐纳生活的能力。像崔健唱的那样:我的病就是没有感觉。我们只是在生活,固态地平面地消耗着生活,哪里有心思去感知生活?李菡的过人之处就在于她有感觉,她以一颗没被角质化的心,接收到了最微弱的生命信号,或呼啸,或私语,寥寥几笔,即写出风姿,道出情致。读李菡散文,你不会遇到大词,甚至看不到感叹号,虽也偶有浓词丽句,总体却是冲淡的——冲和、清淡之中放养的是自然与自由。正所谓“笼天地于形内,挫万物于笔端”,不经意间,李菡已在平实中见证了岁月的神奇与变化,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星夜、淡草、小吃摊,都可以变得可爱、可亲乃至刻骨铭心。

李菡很想把所有生活的现在都捕捉到,因为意义和内涵原本就隐藏在这些琐碎之中。同时她也意识到,这样的捕捉恰恰很难,“生活就是这么简单的,时不时地给你一段,再空白一段”,所以,“懂得满足和体悟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这也正是李菡能把文章写得洒落自如的原因吧。《淡香水》、《放养自由》两本散文集没有豪言壮语,没有高谈阔论,当然也没有期期艾艾或信誓旦旦,它所包容的只是一个“80后”女孩的一捻转一回首,虽非字字珠玑,却可让你窥到“活着的无数可能”。

“那些日子变成了零落的花瓣,储存在透明的玻璃瓶里。你知道,那个瓶子是打不开的,于是你只看。花瓣却依然是鲜活粉嫩的,可你闻不到香气,你始终隔着玻璃,尽管它是透明的。”——是的,李菡看到了那瓶中的香气,我们也嗅到了那瓶外的透明。这个时代的人一生下来就老了。读李菡的散文,或许可以让你老得慢一些,或许会让你遇到一种不老的人生。

(《放养自由》《淡香水》,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

(:马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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